第(3/3)页 朱栢很满意。 他要的,就是这样的,一把,没有感情的,锋利的刀。 “沈炼那三个人呢?”朱栢又问道。 “回陛下,现已押入天牢,等候发落。” “嗯。”朱栢沉吟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,该如何处置这三颗,有趣的棋子。 “传朕旨意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前锦衣卫总旗沈炼,虽有罪在身,但念其揭发郑和叛国之举有功,功过相抵,免其死罪,着,官复原职。” “杨寰,其先祖乃前朝忠良,守护宝藏有功,朕心甚慰。着,赦其无罪,赏黄金百两,钦天监任职。” “至于那个陆小凤……”朱栢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此人,油嘴滑舌,屡犯天威,本应重处。但念其,在此案中,亦有微功。着,罚俸三月……哦不对,他没俸禄。” “那就,罚他在京城,当三个月的,义务‘说书人’吧。” “每日,在天桥底下,给京城的百姓们,讲一讲,这次西北大漠之上,发生的,那些英雄事迹。” “尤其是,要好好讲讲,东方不败,是如何威风,上官金虹,是如何枭雄,而他陆小凤,又是如何,抱头鼠窜的。” 跪在地上的陆炳,听到这个处罚,嘴角,忍不住,抽动了一下。 他知道,陛下这是,在用一种,最恶趣味的方式,来惩罚,和羞辱这个,让他觉得“有趣”的江湖浪子。 杀人,不过头点地。 但让陆小-凤这种,最爱面子,最重情义的人,去天桥底下,当众“出丑”,这比杀了他,还让他难受。 “陛下圣明。” 但陆炳,不敢有任何异议,只能,恭敬地领旨。 “好了,你退下吧。”朱栢挥了挥手,“西北那边,也该收尾了。朕要那片沙漠,在十年之内,都看不到一个,敢带刀的江湖人。” “臣,遵旨。” 陆炳躬着身子,退出了养-心殿。 大殿里,又只剩下了朱栢,和站在他身旁的贾诩。 “陛下,您就这么,放过了他们?”贾诩忍不住,开口问道。 在他看来,这三个人的处置,都太轻了。 尤其是沈炼,官复原职?这简直就是,匪夷所思。 “放过?”朱栢笑了,“贾诩啊,你还是没看明白。” “朕的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 “沈炼,是一把好刀。但之前,太钝了,只知道砍。现在,朕要把它,重新磨一磨,让它知道,该砍谁,不该砍谁。” “杨寰,是个书呆子。但他知道的秘密,太多了。把他放在钦天监,正好,可以让他,用他那些所谓的‘祖训’,来帮朕,解读一下,天上的星星。” “至于陆小凤……”朱栢的笑意,更浓了,“他是一只,最会找麻烦的,猴子。朕现在,把他关在京城这个笼子里。等朕什么时候,觉得无聊了,就把他放出去,让他,给朕,再找点乐子。” 贾诩听得,心里一阵发寒。 他知道,陛下,又在布局了。 一个,更大的,更复杂的局。 “那……东方不败呢?”贾诩问出了,他最关心的问题。 “他拿走了地图,一定会去找,真正的《葵花宝典》。我们,就这么,放任不管吗?” “管?为什么要管?”朱栢反问道,“朕巴不得他,早点找到。” “朕也很想看看,那真正的《葵花宝典》,到底,能把一个人,变成什么样。” “朕也很想知道,一个,真正练成了神功的‘神’,和我这个,人间的‘神’,到底,谁更厉害。” 朱栢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,那朗朗的乾坤。 “西北的乱局,平了。江湖,也该,换个玩法了。” 他转过头,看着贾诩,缓缓地说道: “传朕旨意。” “三月之后,开恩科,广纳天下贤才。” “朕要让这天下所有,有才华,有抱负的人,都知道。” “为江湖卖命,不如,为朕效力。” “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。神功盖世,也抵不过,朕的,千军万马,和皇权天威。” 三月的京城,春和景明,万物复苏。 西北大漠那场搅动了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,似乎已经随着冬日的最后一缕寒风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 在皇帝朱栢的雷霆手段之下,整个大明的江湖,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,诡异的平静。 锦衣卫和神机营,如同一把锋利的梳子,将西北的江湖势力,来来回回地梳理了好几遍。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门派,那些占山为王的草莽,要么,被连根拔起,要么,就夹起尾巴,远遁关外。 “龙门客栈”这四个字,也成了一个禁忌。 没有人敢再提起那个地方,就好像,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 朝廷,用最直接,最血腥的方式,让所有江湖人,都明白了一个道理。 侠,以武犯禁。 而天子,一怒,则伏尸百万,流血千里。 在这股,皇权至上的绝对威严之下,江湖,第一次,低下了它那颗,桀骜不驯的头颅。 而与之相对的,则是京城里,日益高涨的,另一种热情。 恩科。 皇帝陛下,要开恩科了。 这个消息,像一阵春风,吹遍了大江南北,也吹进了,天下所有读书人的心里。 对于寒窗苦读的士子们来说,这无疑是,鱼跃龙门的,最好机会。 一时间,整个大明的读书人,都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,从四面八方,朝着京城,蜂拥而来。 客栈爆满,酒楼满座。 就连京城的米价,都跟着,涨了三成。 所谓,长安米贵,居大不易。 此刻的京城,便是如此。 在这些,成千上万,怀揣着梦想的读书人中。 有一个,显得,有些格格不入。 他看起来,三十岁左右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,面容,算不上顶尖的英俊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 那是一双,充满了故事的眼睛。 有落寞,有沧桑,还有一种,看透了世事无常的,淡淡的忧郁。 他不像一个,汲汲于功名的书生。 反而更像一个,失意的,江湖浪子。 他身边,没有书童,只有一个,看起来,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。 那小男孩,虎头虎脑,一双大眼睛,好奇地,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 “爹,这里就是京城吗?好热闹啊。”小男孩拉着男人的衣角,兴奋地问道。 男人摸了摸小男孩的头,脸上,露出了一丝,温柔的笑意。 “是啊,飞儿,这里就是京城。” 这个男人,名叫李寻欢。 那个小男孩,是他的义子,阿飞。 李寻欢,曾经也是江湖中人。 他的“小李飞刀”,例不虚发,在江湖上,也曾闯下过赫赫威名。 但,江湖,带给他的,除了名声,更多的,是伤痛。 兄弟的反目,爱人的别离,让他,心灰意冷,最终,选择了退隐。 他带着义子阿飞,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,教书为生,本想就此,了此残生。 可皇帝的一纸恩科诏令,却再次,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。 不是他想考。 而是,他的好友,当今的吏部侍郎,托人,给他送来了一封信。 信上说,当今陛下,雄才大略,但性情,却有些,难以捉摸。 他需要一个,真正懂江湖,也懂人心的朋友,在身边,帮他,也帮天下人,看着这位,年轻的帝王。 而李寻欢,就是他心中,最合适的人选。 李寻欢本不想来。 他已经厌倦了,所有的纷争。 但,他最终,还是来了。 因为,他想给阿飞,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 一个,不用再过刀口舔血日子的,安稳的未来。 也因为,他那颗,早已沉寂的,侠义之心,终究,还是没有,完全死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