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看雪。”文晓晓放松地靠进他怀里,“今年冬天雪真多。” “瑞雪兆丰年。”赵飞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,“明年,咱们的日子一定会更好。” 文晓晓“嗯”了一声,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握得紧紧的。 会的。 一定会的。 省城,一条背街小巷的深处,某扇窗后透出暧昧的粉红色灯光。 王娟坐在窄小的按摩床边,对着缺了角的镜子涂口红。 镜子里映出的女人,憔悴,眼窝深陷,但猩红的口脂勉强给那张枯槁的脸添上了一点活气。 身上套着质地粗劣的蕾丝睡裙,领口开得低,露出锁骨和胸前几道已经淡去的旧伤痕,有些是赵庆达留下的,有些,是别的男人。 这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间,就是她现在的“工作室”。 月租三百,包水电。 一张吱呀作响的床,一个掉漆的衣柜,一张瘸腿的梳妆台,就是全部家当。 离开赵庆达后,她回过一趟娘家。 妈看见她,抱着她就哭,爸蹲在门口闷头抽烟,一句话没有。 邻居们知道王娟离了,眼看他高楼起,眼看他高楼塌。 奚落……看笑话…… 王清河一开始会跟他们理论,到后来门一关,当听不见。 王娟一家,瞬间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。 王娟识趣,自己走了。 临走,妈偷偷往她手里塞了皱巴巴的五百块钱,眼泪吧嗒吧嗒掉:“娟啊,自己找出路去吧……” 她没接那钱。 揣着自己之前攒下的几百块,来了省城。 想找份正经工,可她三十好几了,没文凭,没手艺,只能去饭馆端盘子,去商场当清洁工。 工钱少得可怜,活计累人,还要看人脸色。 后来在乱哄哄的劳务市场,撞见一个早些年嫁到外地的同乡女人。 那女人上下打量她几眼,凑近了低声问:“想挣快钱不?” 王娟当时愣了一会儿,然后,点了点头。 于是就被带到了这里。 头一回,她恶心得直干呕,浑身发抖。 可当那个满脸油光的男人甩下一张百元票子时,她盯着那纸币,忽然觉得,身子是自己的,卖给谁不是卖? 如今,她也有了几个“常客”。 多是些上了年纪、或相貌猥琐的男人,有的老婆没了,有的家里不和,有的纯粹就是想寻点下作刺激。 她不挑,给钱就行。一回一百,过夜三百,比洗碗扫地来钱快多了。 只是下头那脏病,时不时就发作一阵,痒得钻心,又不好抓挠。 她只敢去街角电线杆上贴广告的那种小诊所,买点最便宜的药片压着,治标不治本。 医生说得打那种进口针,一个疗程下来要好几千,她哪里舍得。 今晚的客人是个秃了顶、挺着肥肚腩的老男人。 事毕,男人一边提裤子一边咂嘴:“没劲,跟块木头似的。” 王娟没吭声,躺在残留着陌生人体味的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一滩渗水留下的黄褐色污渍。 男人把票子扔在床头,走了。 王娟慢慢坐起来,捡起那钱,塞进枕头底下那只破袜子里。 然后她下床,走到搪瓷脸盆前,舀起冰凉的冷水,一遍遍擦洗身体。水冷得刺骨,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镜子里那个女人,眼神空荡荡的,像两口枯井。 她忽然想起铁头。 要是铁头健康活着的话,会不会长得很像她?会不会上学成绩很好? 她会每天接送,给他做饭,陪他写作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