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她待朕有恩。”刘朔继续说,语气平静,但字字清晰,“朕生母卑微,在宫中受人欺凌。宋皇后时为皇后,曾多次照拂。虽然后来她自身难保,但这份情,朕记得。” 他看向宗正刘艾:“刘艾。” 刘艾出列,躬身:“臣在。” “传朕旨意。”刘朔声音抬高,“追复宋氏皇后尊号,谥曰灵恭皇后。其家族冤案,一律昭雪。族人存者,复其爵禄;死者,厚加抚恤,以公礼改葬。” 刘艾肃然:“诺。” “灵恭皇后陵墓,”刘朔顿了顿,“改葬文陵之侧,依皇后礼仪。一应规制,按先帝皇后之礼办理。” 这话一出,殿里更静了。文陵是灵帝的陵寝,葬在旁边,等于承认她是灵帝的皇后。但灵帝后来有董太后、何皇后,这事其实很复杂。 但没人敢质疑。刘朔要追封,谁拦得住? “还有,”刘朔又说,“朕之生母,尊为皇太后,一应供奉,比照旧制。” 这话有意思。追封宋皇后,把生母尊为太后,但没提灵帝明摆着是不想让母亲再和灵帝扯上关系。 但这是陛下的家事,没人敢多嘴。 “今日朝会,就这两件事。”刘朔最后说,“海军改制,封赏功臣,追封平反。都是该做的事,做了,心里踏实。” 他走下御座,走到殿门口,又回头,看着殿中众人:“对了,秋收在即,各地报上来的收成不错。豫州试种的冬小麦,亩产比往年多了三成。这是个好兆头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但还不够朕要的,是天下再无饥馑。农桑之事,不可懈怠。工部要加紧打造新式农具,户部要确保种子、耕牛发放到位,地方官要督促耕种。谁懈怠,谁误农时,朕绝不轻饶。” “臣等谨记!” 刘朔点点头,走出大殿。 晨光正好,从殿门涌进来,照在他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投在殿内地砖上,黑沉沉的,像一座山。 殿里,百官陆续退去。低声议论又起,但这次不是紧张,是兴奋——海军要建,爵位封了,追封的事定了,天下真的太平了。 关羽走在最后,典韦、陈宫、程昱跟在他身边。四人相视一眼,都没说话,只是彼此拍了拍肩。 快二十年了。 从凉州那个苦寒边地,到如今站在未央宫前,封国公,食万户。 路还长海军要练,天下要治,外面还有大片土地等着去征服。 但最难的,已经走完了。 殿外,秋风凛冽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但阳光很暖,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 关羽抬头看了看天,万里无云。 是个好天气。 三日后,楚国公府。 府邸是现成的,原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宅子,占地五十亩,三进三出,亭台楼阁俱全。刘朔赐给关羽后,工部又紧急修缮了一番,添置了家具摆设。 关羽站在正堂前,看着匾额上楚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,有些恍惚。 十几年前,他还是个江湖的武夫。那时候最大的愿望,不过是找个地方安身,吃口饱饭。 现在,他是楚国公,食邑万户,掌管海军,位极人臣。 “云长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 关羽回头,见程昱、陈宫联袂而来。两人也都换了国公的印绶,陈宫程昱都挂着紫绶(老三国中如董卓(相国)、曹操(丞相)时期的样式),精神矍铄。 “仲德、公台。”关羽拱手。 三人走进正堂,分宾主坐下。仆役上了茶,退出去。 “没想到啊,”陈宫端起茶盏,吹了吹热气,“当年在凉州,咱们挤在一间土屋里,围着火炉商议如何屯田。现在,都住进这样的府邸了。” 程昱笑了:“陛下待我等不薄。” 关羽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们说,陛下为何急着建海军?” 程昱放下茶盏,捋了捋胡须:“陛下志在天下不只是中原的天下,是真正的天下。陆地上能打的,都打下来了。剩下的,就得靠海了。” 陈宫接话:“陛下今日朝会上说的那些,倭国的银,南洋的香料,三熟稻种……都是实利。但我觉得,陛下想的,不止这些。” “哦?” “陛下想的是千年大计。”陈宫压低声音,“你们想想,自秦汉以来,咱们华夏,总是在重复一个循环:强盛、内乱、分裂、再统一。每次循环,人口死一半,文明倒退百年。陛下想打破这个循环。” 关羽皱眉:“怎么打破?” “往外走。”程昱接口,“把内部矛盾,转化为外部扩张。没地种的农民,去海外垦荒;没出路的寒门子弟,去海外做官;多余的精力、野心,都用到开拓上去。这样,内部就不会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