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杜金城先是重重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,随即脸色一沉,把他拉到角落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他娘的胆子比天还大!盘尼西林都敢动!我昨晚一宿没睡,想的不是你小子会不会被抓,而是这件事要是捅出去,咱们整个轧钢厂都要跟着挨批!马国良那条疯狗正盯着我们呢!幸好,幸好人救回来了,没出乱子!” 他长出一口气,看着林建国疲惫却依旧挺拔的样子,眼神才缓和下来,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:“不过,干得漂亮。现在厂里这股气,比我开十次动员大会都管用。你小子,给我长脸了!” 林建国面色平静:“厂长,我不是为了买人心。” “我知道,我知道!”杜金城摆摆手,随即脸色一沉,压低了声音,“但你这事儿办得太险!盘尼西林那是能随便动的吗?马国良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,这要是让他知道了……” “手续我会想办法补。” “补个屁!我已经给市里的老战友打了电话,这事儿我来压!”杜金城瞪了他一眼,语气严厉,“记住,最近给我低调点!别再给那个阎王爷递刀子!他在粮食局憋着一肚子火,正想找人祭旗呢!” 林建国心中一动。杜金城虽然圆滑,但这回是真把自己当心腹看了。 “明白了,厂长。” 夜幕降临,寒风呼啸。 林建国的宿舍门被轻轻敲响。 李秀萍站在门口,换下了那身带血的衣裳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眼眶虽然还红肿着,但眸子里却有了从未有过的神采。 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,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。 “大兄弟,趁热吃。” 林建国接过碗,放在桌上,刚要开口,李秀萍突然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 这次没有磕头,没有哭嚎。 她抬起头,直视着林建国的眼睛,声音虽轻,却字字千钧。 “大兄弟,小虎这条命是你给的。我李秀萍是个没用的女人,除了这条命,没什么能报答你的。” 她的手颤抖着,解开了棉袄最上面的扣子,露出白皙的脖颈,脸涨得通红,眼中却是一片决绝。 “你要是不嫌弃我是个寡妇,以后……我就是你的人。做牛做马,暖床叠被,只要你一句话。”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。 煤油灯的火苗“噗”地跳了一下。 林建国看着这个跪在地上、企图用最原始也是最卑微的方式报恩的女人。 他能看懂她眼底的卑微与渴望。她像是一根在洪水中漂浮的稻草,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浮木,便想用尽全力把自己绑上去。 林建国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她解扣子的手。 他的手掌粗糙、温热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 “把衣服穿好。” 林建国的声音冷硬,却没松手,而是用力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。 “秀萍姐,你记住。我要的是一个能帮我撑起后厨的管事,不是一个暖床的丫鬟。” 他帮她扣好扣子,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。 “孩子救回来了,咱俩就是一家人。在这轧钢厂,以后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,没别人欺负你的份。但这名分,得正大光明。” 李秀萍怔住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始终没掉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