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决战序曲-《麒麟垂裳:从窃符到星河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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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决战序曲
“狼居胥山”的雪,在罗马人眼中是白色的诅咒。
阿格里帕站在新筑的观察台上,透过青铜望远镜——这是从俘虏的华夏斥候身上缴获的战利品——望向东方那片绵延的山脉。时值深秋,山巅已覆白雪,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银光。山脚下,是广袤的伊犁河谷,此刻正被二十个罗马军团的营火映成一片暗红。
“二十个军团。”副将低声重复这个数字,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。十个军团从叙利亚调来,五个从埃及,三个从小亚细亚,还有两个是从意大利本土渡海而来的精锐——屋大维的亲卫“奥古斯塔”第一、第二军团。总计十万重步兵,两万骑兵,一万工兵,两千测绘官,五百军医,以及绵延三十里的辎重车队。
这是罗马共和国有史以来,在东方集结的最大兵力。也是屋大维压上国运的一赌。
“塞里斯人到了么?”阿格里帕放下望远镜。
“斥候回报,东方五十里外出现敌军。看旗帜,是华夏主力,约八万人。但……”副将迟疑,“但他们的阵型很奇怪,不是密集方阵,是分成许多小方块,每个方块之间留有宽大空隙。”
“空隙?”阿格里帕皱眉。罗马战术的核心是密集阵型,盾牌相抵,长矛如林。留空隙等于自杀。
“还有,他们阵后有许多古怪车辆,用油布遮盖,看不清是什么。”
阿格里帕重新举起望远镜。镜头在晨雾中扫过东方地平线,终于锁定了那些“方块”。确实,每个方阵约千人,呈长方形,但阵型松散,士兵之间留有数步距离。方阵之间相隔百步,形成一条条通道。
更诡异的是,方阵后方那些车辆。虽然盖着油布,但轮廓分明——不是运粮的牛车,也不是载人的马车,是某种结构复杂的器械。有些车顶竖着高高的木杆,杆顶挂着铜镜,在晨光中反光。
“信号镜?”阿格里帕喃喃。罗马军团也用铜镜传递信号,但不会做得这么高、这么多。
“统帅,”传令兵奔上观察台,“奥古斯都到了。”
屋大维登上观察台时,没有披紫袍,而是一身锃亮的将帅铠甲,胸甲上浮雕着朱庇特与鹰。他今年四十八岁,两鬓已见霜色,但腰背挺直如标枪。那双灰色的眼睛扫过东方群山,最后落在那些古怪的华夏方阵上。
“阿格里帕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怎么看?”
“他们在等。”阿格里帕指向那些方阵之间的通道,“留出空隙,是为了让骑兵或战车通过。那些车辆……可能是抛石机或弩炮,但形状不符。”
屋大维接过望远镜,看了很久。镜头缓缓移动,从方阵到车辆,到更后方隐约可见的营寨轮廓。忽然,他手一顿。
“那里。”他调焦,镜头里出现了一座高台。木结构,高约十丈,台上有人影走动,台顶架着一架巨大的……望远镜?不,比望远镜大得多,镜筒长如矛,在晨光中泛着黄铜光泽。
“观星台。”屋大维低语。他想起了华夏使团赠送的那架千里镜,想起了元老院情报中关于“万象阁观星科”的记录。“他们在观察我们,用我们无法理解的距离和精度。”
他放下望远镜,转身面对众将。
“诸位,我们面对的不是蛮族,是文明。”屋大维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,“他们有纪律,有组织,有器械,更有……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东西。但罗马军团从未败过,今天也不会。”
他抽出佩剑,剑尖指向东方。
“传令:第一至第五军团为前锋,呈三线阵型推进。第六至第十军团为左翼,第十一至十五军团为右翼。骑兵分置两翼外侧。工兵在前锋后方三百步,随时准备架设壕桥、清除障碍。今日正午,我要看见罗马鹰旗插上那座高台。”
命令如涟漪般传遍全军。鼓声起,号角鸣,十万大军开始蠕动,如一头钢铁巨兽缓缓站起,抖落身上的霜雪。
与此同时,华夏军阵,中军高台。
墨麒放下手中的“观星镜”——这是天工院最新产品,镜筒长达六尺,采用三组凹凸镜片,可清晰观察三十里外的敌军胡须。他刚刚看清了屋大维的脸。
“他亲自来了。”墨麒转身,对台下众将道,“罗马二十个军团,全数在此。前锋五个军团已开始推进,标准的三线阵型:青年兵在前,壮年兵在中,老兵在后。两翼各有五个军团护卫,骑兵在更外侧。”
“兵力对比,八万对十万。”副将沉声道,“我军骑兵仅一万,对方有两万。步兵更是劣势。”
“但我们的火器营,他们没有。”墨麒指向阵后那些盖着油布的车辆,“三百架霹雳车,五百支火铳,还有姬尚书新送来的‘轰天雷’——这些,够他们喝一壶了。”
“何时动手?”
“等他们进入五里。”墨麒望向高台顶端的观测仪——那是一套复杂的水银管和齿轮装置,用于测算距离、风向、湿度。“传令各营:霹雳车装‘蒺藜雷’,火铳手检查火药,弩手备火箭。记住,第一轮齐射,要打崩他们的前锋士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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