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半晌,谢岱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 “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,也曾以为,人心可算,世事可谋。能将棋局看得分明,将对手握于掌中。但最后… ” 他顿住了,没有继续说下去,那些属于过往的惨痛教训和无奈,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,沉入心底。 往事不可追,亦不必再提。 他只是告诫道:“ 尘儿,算无遗策固然是本事,但需记得,人心最是难测,尤其是坐在最高处的那颗心。” 他目光幽深,沉声道:“今日他因种种顾忌而暂时让步,来日未必不会因其他而骤然翻脸。帝王之心,深似海,不可恃,不可测。” “所以…你与姜姑娘的婚事,若能早些便早一些办了。” 谢烬尘睫毛微颤,依旧没有抬头,却将这话听进了心里。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。 谢岱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直接:“ 这些年,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查探,寻找你母亲的埋骨之处。 ” 谢烬尘身体僵硬了一瞬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 他并不十分惊讶。 以谢岱的城府和手段,若对他这些年的动作毫无察觉,反倒奇怪了。 他只是没想到谢岱会在此刻挑明。 谢岱的目光落在虚空处,仿佛穿透车壁,看到了某些不愿触及的画面,他的声音低沉下去: “ 但我也明确告诉你,我不会将她交给你。也不会,将她交给这世上的任何一人。 ” 谢烬尘猛地抬起头,尽管牵动了伤处让他眉头蹙起,但那双眼睛却骤然锐利,直直射向谢岱。 谢岱迎着他冰冷的目光,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谢烬尘此刻无法完全读懂的情绪。 “我知道她想要自由,”谢岱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虚空中的某个身影诉说。 “从始至终,她最想要的,就是自由,可我给不了,这世道给不了,那个人…更给不了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决绝,“死后与她同穴。这是我…唯一能握住的,关于她的东西。” 谢烬尘听完,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满是讥讽,“你这不叫爱,这是束缚,是占有!用一具枯骨来证明你所谓的深情。” “你和宫里那位,本质上没什么不同,你们都只会让她即便归于尘土,也不得安宁,也只会让我觉得…恶心。” 谢岱闻言,脸色有些难看,眼中闪过一丝刺痛,他不再看谢烬尘。 “随你怎么想。”谢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,“这事,我不会让步。” 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车厢内投下压迫的阴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