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 大伯哥娶兄弟媳妇这种带着桃色意味的谈资,在小县城里传得比风还快。 不出三天,街头巷尾、菜市场、理发店,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,都在窃窃私语。 “听说了吗?红旗街那个开裁缝铺的文师傅,嫁给她以前男人的堂哥了!” “哎哟,婚礼上还打起来了!前面的男人去闹,被打得头破血流!” “那文晓晓长得是俊,怪不得赵飞惦记。可这……这也太不讲究了吧?” “谁说不是呢?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!” 传言添油加醋,越传越离谱。 有人说文晓晓早就跟赵飞有一腿,离婚前就怀了双胞胎; 有人说赵飞仗着有钱,硬抢了弟弟的媳妇; 还有人说婚礼上赵庆达是被文晓晓拿剪刀捅的,血流了一地。 文晓晓躲在赵飞租的楼房里,三天没敢出门。 楼下偶尔有路过的人,会刻意放慢脚步,伸长脖子往楼上张望,指指点点。 一珍一宝幼儿园放学,有家长拉着孩子躲开她们,像是怕沾染什么晦气。 “妈妈,为什么小朋友都不跟我玩了?”一珍仰着小脸问,眼圈红红的。 文晓晓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 她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,声音发哽:“没事,他们……他们只是还不熟。” 可她自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。 那些异样的眼神,那些压低的议论,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扎得她体无完肤。 她开始后悔,后悔答应赵飞办婚礼,后悔那天失控打了赵庆达——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,可这些事落在别人眼里,就成了她“不守妇道”“泼辣凶悍”的证据。 赵飞心疼她,让她在家多待几天,铺子先关着。 可文晓晓坐不住——不开门,就没有收入;不开门,反而显得她心虚。 周兰英看出了她的煎熬。 这天吃过晚饭,老太太把文晓晓叫到阳台,递给她一杯热茶。 “晓晓啊,”周兰英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声音温和,“你是不是觉得,现在走出去,所有人的眼睛都像刀子,扎得你难受?” 文晓晓低下头,没说话。 “我年轻的时候,”周兰英慢慢地说,“十九岁嫁到李家,后来就守了寡。那时候,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?说我克夫,说我命硬,说我不该穿红戴绿,说我该老老实实在家守着牌位过日子。” 文晓晓抬起头,看着老太太平静的侧脸。 她第一次听周兰英说起这些。 “我也躲过,也哭过,也想干脆一根绳子吊死算了。”周兰英笑了笑,眼角皱纹舒展开来。 “可后来我想明白了:嘴长在别人身上,你管不住;可路是你自己的,你得自己走。他们爱说,就让他们说去。日子是你自己过,苦也好,甜也好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” 她转过脸,看着文晓晓:“你现在有赵飞,有四个孩子,有手艺,有铺子。你缺什么?你什么都不缺。你唯一缺的,就是挺直腰杆走路的底气。” 文晓晓怔怔地听着。 “那些来看热闹的人,你越躲,他们越来劲。你大大方方开门做生意,该干什么干什么,时间长了,他们觉得没趣,自然就散了。” 周兰英拍拍她的手,“晓晓,人活一口气。你这口气要是泄了,往后几十年,都得低着头过日子。你愿意吗?” 文晓晓摇摇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 “那就把腰杆挺直了。”周兰英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是赵飞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四个孩子的妈,是靠自己的手艺吃饭的女人。你谁都不欠,谁也不怕。” 那天晚上,文晓晓一夜没睡。 她反复想着周兰英的话,想着这两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熬过来的日子,想着赵飞眼里的坚定和爱意。 第二天一早,她起了床,给自己化了淡妆,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,对着镜子练习微笑。 然后她对赵飞说:“我去开店。” 赵飞有些担心:“要不再等等?等风头过去……” “不等了。”文晓晓摇摇头,眼神坚定,“周婶说得对,日子是我自己过,我不能让别人的嘴给绊住了。” 她牵着两个孩子,像往常一样走向裁缝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