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秋意渐浓,梧桐叶开始泛黄。 这天下午,赵飞在养猪场办公室见了一个人。 来人四十来岁,是老二黑介绍来的,个子不高,精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,手里拎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。 他进门时有些拘谨,赵飞起身迎他,握了手,让座,倒茶。 “三胜哥,坐。”赵飞把茶杯推过去。 被叫作三胜的男人接过茶,没喝,放在桌上:“赵老板,您找我?” 赵飞在他对面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过去。 信封不厚,但鼓囊囊的。三胜没动,看着赵飞。 “有个事,想请三胜哥帮个忙。”赵飞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“我有个堂弟,叫赵庆达,最近手头宽裕了,喜欢玩两把。我想着,年轻人玩玩可以,但得有个度。” 三胜眼睛微眯,等着下文。 “所以想请三胜哥,”赵飞顿了顿,“带他玩点‘有意思’的。让他尽兴,玩够,玩透。钱不是问题,我出。” 三胜盯着赵飞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赵老板,您这是……” “家务事。”赵飞打断他,也笑了,但那笑容没到眼底,“三胜哥在城南那片有名气,带人玩牌,有分寸。我信得过你。” 三胜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拿过信封,捏了捏厚度,塞进怀里:“行,赵老板吩咐,我照办。”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,三胜起身告辞。 赵飞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骑上一辆自行车,消失在土路上。 转身回屋时,赵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 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的猪舍,眼神冷冽。 赵庆达,游戏要开始了,你准备好了吗? 赵庆达最近确实手气好得邪门。 自从搬到楼房,手里有了闲钱,他就迷上了打牌。 起初是在小区棋牌室玩,后来觉得不过瘾,开始跟着几个牌友到处“赶场子”。 麻将、扑克、推拖拉机,什么都玩。 也不知道是财运到了还是怎么的,这半个月来,他几乎没输过。 十次玩,九次赢,有时候一晚上能赢好几百——那可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。 这天在棋牌室,赵庆达又赢了个满堂彩。 他把牌一推,哈哈大笑:“给钱给钱!不好意思了各位,今天手气旺!” 牌友们不情不愿地掏钱,其中一个叫老六的嘟囔:“庆达,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?是不是出老千了?” “放你娘的屁!”赵庆达眼睛一瞪,“老子凭本事赢钱,你输不起就别玩!” 正吵吵着,旁边桌上一个瘦小的男人转过头来。 他刚才一直在看,没说话,这会儿才开口:“庆达哥手气确实好。不过这种小打小闹的,没意思。” 赵庆达打量他一眼:“你是?” “我叫三胜,城南那片玩牌的都认识我。”三胜递了根烟过来,“庆达哥要是有兴趣,我知道个地方,推牌九,那才叫玩得痛快。一把下去,顶你在这儿玩十天。” 赵庆达接过烟,没点:“推牌九?赌得大吗?” 三胜笑了:“看你怎么玩了。小的几十几百,大的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上不封顶。我见过一把输赢上万的。” 上……上万? 赵庆达心跳加速了。 他现在是有钱,可他也不敢乱花。要是能靠赌钱再翻几倍…… “在哪儿?”他问。 第一次去那个地下赌场,赵庆达很谨慎。 他只带了一千块钱,想着就算全输了,也不心疼。 赌场在城南一个废弃的仓库里,外面看着破败,里面却别有洞天。 几张桌子,围满了人,烟雾缭绕,吆喝声、骂娘声、筹码碰撞声混在一起,刺激得人肾上腺素飙升。 三胜带他认了门,介绍给一个叫“豹哥”的光头男人,就退到一边去了。 赵庆达第一次玩牌九,手生,但架不住运气好。 那天晚上,他一千块本钱,翻成了三千。 走出仓库时,天都快亮了,他揣着鼓囊囊的口袋,觉得整个人都飘在云端。 从那以后,他成了那里的常客。 更邪门的是,他几乎没输过。 有时候明明牌面不好,可最后总能翻盘。半个月下来,他赢的钱堆起来,少说也有两三万。 赌场里的人都认识他了,叫他“赵财神”。 豹哥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庆达兄弟,你这手气,绝了!以后常来,哥哥我罩着你!” 赵庆达飘飘然。 他开始穿得更讲究,金表戴着,大哥大揣着,出门打车,吃饭下馆子。 赌场里那些马仔见了他,都点头哈腰地喊“赵哥”。 赌场得意,情场就有点失意了。 若梅最近闹得厉害。 她不再满足于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,开始逼赵庆达离婚。 “庆达,我跟你都一年多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?”这天晚上,两人完事后,若梅趴在赵庆达胸口,柔声柔气的问。 赵庆达闭着眼,敷衍道:“急什么?现在这样不好吗?” “好什么好?”若梅坐起来,“我今年都多大了,等不起了。你要是真心对我,就离了婚娶我。你要是不想娶,咱俩就拉倒!” “你威胁我?”赵庆达睁开眼,脸色沉下来。 “我不是威胁你,我是为我自己着想。”若梅眼圈红了,“我一个女人,跟你这么不明不白的,算怎么回事?你那个老婆,又老又丑,你留着干嘛?” 赵庆达烦躁地坐起身,点了支烟。 第(1/3)页